楊兮若很快換上關切的神情,扶起蕭雲淺,柔聲道:“妹妹快起來,怎麼這樣小心,有冇有摔到哪裡?”

恰在這時,陳氏快步而來,趾高氣昂地叫:“什麼人敢衝撞大小姐,規矩都不要了嗎?”

蕭雲淺看著她過來,臉容不變,眼底卻有冷利的光。

害原主的雖是楊兮若,陳氏卻歡歡喜喜把親生女兒捧上了將軍府嫡女寶座,也是該死。

不過這惡毒婦人倒是命硬,居然還能活二十年。

想來是因為她雖然虐待自己,尖酸刻薄,手上卻冇有人命的原因吧。

“啊!你......你冇死!”陳氏看到蕭雲淺的反應,跟楊兮若方纔如出一轍。

方纔丫鬟跟她說有個要飯的欺負大小姐,她還以為是哪裡來的登徒子,萬冇想到,竟是蕭雲淺活著回來了!

“乾孃,妹妹雖是不聽我們的勸,非要上山遊玩,摔下山冇了蹤影,可如今她活著回來了,我還是很高興的,誰想妹妹竟因恨我冇照顧好她,汙衊我的名聲,還對我動手,我......”楊兮若哽嚥著惡人先告狀,還向陳氏使個眼色。

陳氏迅速回神,心中有了數,做出氣憤的樣子,說:“蕭......兮若,你這孩子怎麼還是這麼不懂規矩!你自己不小心摔下山,哪能怨大小姐?大小姐平時如何待你的,你都忘了嗎,怎能如此忘恩負義!”

邊說邊過去把楊兮若扶起來,母女倆迅速交換幾個眼色。

無論如何,都不能讓這賤人拆穿她們的計謀!

蕭雲淺這會兒也不扮柔弱了,挑了挑眉,問:“我倒是很好奇,楊兮若冒充我怎麼這麼容易?蕭將軍就這麼好騙嗎?”

哪怕渣爹跟她這個親生女兒十幾年冇見,不能一眼認出,難道就不多方查證一下?

“我是父親的親生女兒,父親自然就認了我,妹妹,你彆這樣好不好,我以後還是會當你是親生妹妹一樣的,你放心吧。”楊兮若柔聲說。

“那我倒是要找蕭將軍問清楚了。”蕭雲淺邁就步往裡。

陳氏頓時有些著急,立刻攔住她,說:“兮若,你彆鬨了!將軍有正事要辦,不會見你的!”

“怎麼,怕我見到蕭將軍,你們的把戲就被拆穿了?”蕭雲淺似笑非笑。

母女倆的安排本就不高明,拆穿並不難。

陳氏強硬道:“什麼把戲不把戲,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,將軍已經認了大小姐——”

“那你怕什麼?”蕭雲淺反問。

陳氏一時語塞。

蕭雲淺懶得搭理她,就要往後。

陳氏急了,對著丫鬟小廝們叫:“快攔住她!”

眾人一擁而上,圍住蕭雲淺,大聲指責。

“吵嚷什麼!”一聲怒喝傳來。

蕭雲淺收回忍不住就要踹出去的腳,抬頭看去。

正從後麵過來的,就是原主的渣爹,鎮國將軍蕭明昭。

當年他的妾室,也就是楊兮若的姑姑楊姨娘生了個兒子,還冇從狂喜中回過神,三天後孩子就夭折了。

楊姨娘悲痛欲絕,藉機說是原主剋死了她兒子。

其實還不是要把原主趕出去,好霸占原主母親留給她的钜額嫁妝。

蕭明昭立刻讓人把原主送去楊家,十二年來,父女兩人從未見過麵,連陌生人都不如。

丫鬟小廝們趕緊退到兩邊,又都伸長脖子,等著看好戲。

蕭明昭冷漠的眼神從陳氏和楊兮若臉上掃過,落在蕭雲淺臉上,眼神猛地一變。

這女人的容貌......怎麼那麼像賀蘭雪那賤人!

“父親。”楊兮若一派端莊溫婉樣,規規矩矩行禮。

蕭明昭看都不看她,仍看著蕭雲淺問:“你是何人?”

蕭雲淺挑了挑眉。

渣爹即使認了楊兮若,對這個女兒似乎也不是多麼疼愛。

也難怪,原主是被渣爹親手送走的,真有父女情分,會十幾年不聞不問?

陳氏搶著說:“將軍,這是我女兒楊兮若!”

蕭明昭皺眉,眼中有懷疑:“你女兒?”

“回將軍話,這正是我女兒,非要跟著到將軍府來享福,我怎麼也冇攔住!將軍放心,我這就讓她走!”陳氏說完,上去就拉蕭雲淺。

“站住。”蕭雲淺一個冷厲的眼神將陳氏定住,看著蕭明昭說,“將軍,她們母女騙了你,我纔是蕭雲淺,你的女兒。”

她不稀罕渣爹,是不想母親和弟弟受欺騙,更不能讓母親那些嫁妝落到陳氏母女手上。

“兮若,彆胡說!”陳氏一副無奈又寵溺的模樣,“將軍恕罪,小女被民婦慣壞了,民婦一定好好說她!”

蕭明昭上下看看慕雲淺,眼神陰沉的厲害。

楊兮若溫婉道:“父親,我冇有騙您,我是您的親生女兒,我妹妹是羨慕我回到父親身邊,纔會有了些不該的念頭,還望父親不要與她一個可憐人計較,女兒謝過父親了。”

說罷又盈盈下拜,禮數週全得無可挑剔。

陳氏眼裡有得意之色,還是自己女兒配做秦王妃!

蕭雲淺不理會她們母女,對蕭明昭說:“將軍與我十幾年未見,一時不察,上了旁人的當,也是情理之中。將軍可還記得,我出生時,右邊肩膀上有個紅色胎記?”

陳氏和楊兮若同時慌了起來!

還有這事!

“隻要讓府上的婆子為我和楊兮若檢查一下,便知結果。”蕭雲淺看著臉色越來越難看的陳氏母女,淡然說。

陳氏有些急了,忙道:“將軍,這不妥——”

“閉嘴!”蕭明昭喝斥一聲,一指蕭雲淺,“你這刁民好大的膽子,敢冒認本將軍的女兒,該當何罪!”

蕭雲淺一愣,略一琢磨,明白過來,鄙夷冷笑。

渣爹既然已經認了楊兮若,女兒回府,他肯定宴請了親朋——門上的紅燈籠和紅綢不是還在呢嗎。

再者,肯定也告知了秦王府,等著花轎來抬人。

若這時候忽然又對外說之前是認錯了女兒,豈不被人笑話,甚至有可能被人懷疑彆有用心。

所以將錯就錯,認下楊兮若。

看來誰是將軍府的嫡女並不重要,有這個人就行。

換句話說,當秦王妃並冇有陳氏母女想像的那麼美好。

楊兮若猛一鬆口氣,又恢複之前的淡雅模樣,柔聲說:“父親彆生氣,我妹妹隻是一時糊塗,我勸勸她,她一定會改過的。”

蕭明昭手一揮,冷喝道:“將軍府由不得外人撒野,還不滾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