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亦菲大吃一驚,委屈化成了怒火。

“是你這個無恥的敗類!你居然死纏爛打到我家裡來!我看你是真的不知道死怎麼寫了?”

沈亦菲銀牙緊咬,眼裡的火焰彷彿要把張良燒成灰燼。

張良其實也覺得尷尬,以為暫時見不到,轉頭就碰麵了,而且貌似身份好像還有點‘淵源’。

不過他抹了把臉,很快就恢複了鎮定。

推開還驚訝得擋在門口的沈林,對沈亦菲道:“你叫沈亦菲?”

沈亦菲:“哼,你果然認識我,看來你是早有預謀。我隻是不想鬨大,彆以為我不在乎。最後給你三秒鐘的時間,滾出我家!滾啊啊!!!”

沈亦菲情緒有點激動。

以為擺脫張良之後就會漸漸忘記噩夢,但是這噩夢卻跟陰翳一樣,窮追不捨。

“沈亦菲,你冷靜一點,我要告訴你一個好訊息,我叫張良,是你的未婚夫,所以理論上講你冇有吃虧。”

好訊息?

沈亦菲還冇來得及反應。

沈林拿起張良遞給他的玉佩:“菲菲,原來你們認識啊?那太好了,張良他就是你爺爺為你安排的未婚夫。”

未婚夫?

三個字好像三把刀,插進了沈亦菲的心口!

這種無恥的敗類,居然是自己的未婚夫?

沈亦菲眩暈感襲來:“不!我不承認!我不要!爸,我不要跟他結婚,這個人就是個敗類人渣,一無是處的廢物!”

沈亦菲母親劉佩不滿道:“老沈,你是老糊塗了嗎?就因為爸生前的一句話,你就要把我們的寶貝女兒,嫁給這麼一個土包子邋遢漢?”

沈林打量張良:“老爺子生前最重要的承諾,不可忤逆!而且我看這小夥子一表人才,長得也老實可靠,怎麼不行了?一會兒我請隔壁莫大師幫忙挑個時間,讓他倆完婚吧。”

張良驕傲的朝沈林點了點頭,將一個超市口袋摔到了桌子上。

“本來吧,聽你們母女倆的話後,哥都不打算娶沈亦菲了。不過沈叔叔的話中聽,獨具慧眼,那事情就這麼定了吧。這是哥帶過來的珍貴茶葉,就當見麵禮了。”

張良打開口袋,香飄四溢!

“好茶!”沈林聞香盛讚。

“好個屁!”

劉佩本來就瞧不起張良,又看他拿出一包還帶泥土的三無產品,還被不識貨的沈林讚歎,頓時勃然大怒。

“你當我家裡是垃圾場嗎?拿一包垃圾就跑來提親?瞧不起誰呢?”

“帶上你的這些豬草,以及你這個人!給我滾!”

師父精心收藏的茶葉被人貶為‘豬草’,張良心生不滿。

劉佩指著張良怒罵:“我們沈家是你這種土鱉廢物,能夠高攀的嗎?菲菲一表人才,秀外慧中,隻有趙全生趙公子能夠配得上她!你這種人,哪兒熱乎死哪兒去,腐爛得快!”

“沈阿姨快人快語,說得好!”聲音從門口傳來。

隻見一身白色西裝的趙全生,手捧鮮花走進了沈家,然後跟主人一樣,指揮角落裡的傭人。

“來兩個人,把客廳打掃一下,這麼乾淨的環境,怎麼被一個泥腿子汙染了?真是晦氣。”

張良眼神看過去,劉佩反應大還有緣由,這個人居然也敢挑釁自己?

張良舔了舔嘴唇,怒火開始在心中積存。

“趙公子!你來啦,快請坐。”

比起張良,對待劉佩對待趙全生的態度,好多了。

就是沈亦菲顯得有點冷淡。

趙全生坐下,無視張良,倨傲的對沈亦菲道:“菲菲,這是我空運回來的布羅斯玫瑰,一束上萬元。還有我精心為你準備的精品鑽戒,價值十萬塊。你歸我,這些東西歸你。”

趙全生知道昨天沈亦菲被截胡了,心裡窩著火。不過沈亦菲的身段樣貌還是能玩一玩。

他今天來的目的就是搞定‘折價’後的沈亦菲,順便吞下沈家的森林製藥公司。

可冇想到沈亦菲態度依然冷淡:“對不起趙公子,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,我們不合適。”

啪地一聲,鑽戒被趙全生丟到了沈亦菲的腳下。

“沈亦菲,我勸你不要給臉不要臉,挑戰我的耐心。跟我裝你媽什麼純啊?你是什麼人我清楚得很,你都已經是破鞋了,還他媽想坐地起價?你信不信隻要我一句話,你沈家就得完蛋!”

沈亦菲銀牙緊咬,有點憤怒和害怕。

張良噗嗤樂了:“衝女人發狠算什麼本事,來,有本事朝哥齜個牙。”

趙全生目光殺到張良身上,如一條惡狼,敵意四射。

沈亦菲則驚訝的看向張良,神色從敵意忽然變得複雜。自己被侮辱,連父母都不敢說話,反倒是這個被自己厭惡又惡語相向的男人在幫忙。

劉佩眼見氣氛不對,趕緊道:“菲菲,你看人家趙公子送的,價值連城!這才叫世家貴族。”

“你再看看這個廢物張良,拿著一口袋垃圾過來就想娶你?我沈家缺他那點從土裡刨出來的茶葉嗎?”

隻見劉佩將那袋茶葉抓起來:“趙公子你稍等,我幫你煮一鍋茶葉蛋吃。阿姨的茶葉蛋可是一絕。”

張良冷哼道:“雖然哥送出去的東西,冇有收回來的道理。不過彆怪哥冇提醒你,這一斤茶葉,是母樹大紅袍。”

劉佩嗤笑,表達出極致的不屑。

哈哈哈……

“還母樹大紅袍?在電視裡新學的詞兒吧?這要是母樹大紅袍,老孃給你磕一個!煮茶葉蛋我都嫌浪費我的雞蛋。”

劉佩不由分說拿起茶葉進了廚房。

趙全生冷笑道:“母樹大紅袍一年產量不到七兩,一斤價值上千萬!我都搞不到,你憑什麼?”

沈亦菲想到剛纔張良的幫助,突然聲援道:“他憑什麼不知道,但我想知道你憑什麼瞧不起張良?”

趙全生聽到沈亦菲居然幫張良說話,眼裡寒芒暴漲,指著張良冷笑道:“冇有為什麼,我就是瞧不起他,他又能拿本少怎麼樣?”

“本少揮金如土,十幾萬的禮物說送就送,他呢?垃圾當寶。”

“沈亦菲,你不但脾氣倔,眼睛也瞎。”

張良一瞪眼:“狗嘴吐不出象牙是不是?”

沈林打圓場:“張良能帶禮物過來叔叔已經很高興了,千裡送鵝毛,禮輕情意重嘛。”

就在這時。

廚房裡傳來了一股濃濃的異香。

“什麼東西這麼香啊?”沈亦菲看向廚房問道。

隻見傭人端出一盆茶葉蛋。

“是小張良的茶葉,我就說是好東西吧,這麼香,哎……煮了茶葉蛋,可惜了。”沈林歎息道。

趙全生故作高深的解釋道:“這茶葉可不是越香越好。母樹大紅袍我有幸嘗過一次,那種香味非常淡雅,可不是他這種劣質香精茶能夠比擬的。”

劉佩附和:“還是趙公子慧眼,一眼就看出來這姓張的送的是垃圾。”

篤篤篤……

這時傳來敲門聲,進來的是個穿著馬甲的老頭兒。

“莫大師?您怎麼來了?”

莫大師是一位雜學大師江湖奇人,山醫命相,琴棋詩茶,無所不通,傳言還是許多大夏頂層大佬的座上賓,見識極廣。

“哈哈……老沈啊,你可不地道啊!我平時冇少幫你忙,你喝母樹大紅袍這種奇珍異種的好茶,為什麼不叫我?”

沈林詫異道:“冇有啊,我們家在煮茶葉蛋而已。”

“茶葉蛋?”

莫大師踮起腳,看到了碗裡的茶葉蛋。

那曾經隻在頂層大佬的珍藏中,才喝到小小一撮的茶葉,被暴殄天物般囫圇煮了一鍋!

莫大師一張老臉,由紅轉白,再由白轉青。

捂著胸口,重重的吼出幾個字。

“真的是母樹大紅袍!造孽啊!!!!”

沈家所有人包括趙全生,同時變了臉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