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金聘請的跟妝師拿著捲髮棒站在我身旁,看向我的眼神帶著幾分尷尬的同情。

「林小姐,還要繼續嗎?」

我望向鏡子裡長髮披散、妝容精緻的自己。幾分鐘前,我還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。

門外,沈甜和齊放的打鬨聲還在繼續。

掐著手心讓自己平靜下來,我歉然地衝她笑了笑:「不好意思,等我下可以嗎?我打個電話。」

剛纔那個女人的聲音,聽起來有些耳熟。我需要證實一下我的猜想是不是正確的。

電話打出去很快就接通了。

那端的楚羨,一貫的吊兒郎當:「喲,新娘子咋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?是突然想通,準備棄暗投明瞭?」

「問你個事,你之前在哪裡遇到的趙婧婧?」

「上海啊。怎麼突然問起她來了,你彆告訴我程景碩跟她跑了。」

我微微佝僂下身子,胸口像是被人用力打了一拳,很疼。

原來,他之前的暴躁易怒不是因為合作案冇辦法繼續,而是擔心他前女友。

眼眶酸酸脹脹的,卻哭不出來。

「楚羨,」我啞著嗓子喚他,「你之前說,要是程景碩不要我了,可以可以考慮考慮你。這話還作數嗎?」

話音剛落,傳來玻璃落地的碎裂聲。

楚羨低低地罵了聲臟話:「草,真他孃的跟趙婧婧跑了啊!」

「冇,是我不要他了。

「所以你要不要娶我。」

手機的正上方,提示程景碩幾分鐘前給我了條資訊,內容很簡短:「乖乖等我,回去再跟你解釋。」

臨近婚期,陪著前女友去三亞過七夕,還想讓我等他回來。

不出意外,就算改期,林政委家孫女婚禮被放鴿子的事也會成為圈子裡茶餘飯後的談資。

我丟不起這個人,我們家更丟不起這個人!

我知道這對他不公平,語氣軟了幾分:「幫我這一次。婚後我不會限製你。我們可以簽財產協議,要是你想離婚,屬於你的我一分不要。

「你不是喜歡那套宋汝窯天青釉盤嘛,我也可以送你。」

楚羨沉吟片刻,難得正經地問道:「考慮好了?不後悔?」

「不後悔。」

「好,等著老子明天去娶你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