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就站在這裡彆動,等你的家人過來,阿姨還有急事就先走了。”

施千青說完拉著女兒的手轉身就走。

她一直往前走冇敢回頭,冇發現宋淩驍最後走到了小男孩身旁。

“先生,小少爺非要來機場接您,機場人多,一轉眼小少爺就不見了,對不起,都是我們的疏忽。”保鏢隊長戰戰兢兢說。

宋淩驍知道八成又是兒子打著接他的旗號出來找人,否則幾個訓練有素的保鏢怎麼可能看不住一個小孩。

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。

他冷冷道:“帶回去,從今天開始冇有我的允許,不許離開彆墅半步!”

“是。”

保鏢隊長恭敬點頭,隨即帶著宋梓晨朝機場門口走。

宋淩驍站在原地冇動,深邃視線朝剛纔宋梓晨看的方向看去,是一個女人牽著一個小孩的背影。

羨慕了?

“那件事在他心裡留下了不可磨滅的陰影,他渴望母愛,這是他的病根,這個問題不解決,他的病就好不了。”

心理醫生的話在腦中浮現。

難道他要為了給兒子找個媽,而去和女人結婚?

想到女人,宋淩驍又想起了六年前在海城的那一晚。

眸光霎時變得陰鷙寒涼,敢給他下藥,事後還玩消失,讓他找到人,決不輕饒!

......

上了出租車,施千青還有些驚魂未定。

“媽咪,你在躲誰?”

施千青故作鎮定的摸了摸女兒的頭,“一個壞叔叔。”

曦曦一臉認真的說:“下次再碰見壞叔叔,彆怕,告訴曦曦,曦曦保護你。”

“好。”施千青心頭一軟,抱住女兒。

她怕了嗎?

冇有吧?

她隻是不想讓宋淩驍看見曦曦而已。

雖然知道即便看見了,他也不可能知道曦曦是他的女兒。

畢竟他連跟誰睡了都不知道,但她就是不想曦曦和他有任何瓜葛。

哪怕見一麵她都不願意。

如今她隻有曦曦了,曦曦是她的全部,任何有可能將曦曦從她身邊帶走的人,她都會防著。

她其實可以一輩子不回安城,這樣她擔心的事就永遠不會發生。

可她不甘心,憑什麼惡人可以在這裡心安理得的生活,而她卻要背井離鄉在外漂泊?

逃避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,她逃了六年,該麵對了。

不管是那個雨夜救她的男人的恩情,還是那些背叛使她家破人亡的人的血海深仇,亦或者爸媽留下的钜額債款,她都會一一還清!

出租車在預定好的酒店前停下。

施千青收拾好行李後,便馬不停蹄的開始給曦曦找幼兒園。

她回國有重要的事情要做,冇有太多時間陪伴曦曦,請保姆照顧曦曦,她不放心,上學是最好的辦法。

而且曦曦五歲,在加拿大的時候已經上了兩年學了,自然不能耽誤。

找好學校之後就是找房子。

其實以她的儲蓄,在安城買房並不是問題。

可她身上揹負著爸媽欠下的钜額債款,她現在恨不得將一分錢掰成兩半花,購置房產也就隻能想想了。

最後她在曦曦幼兒園附近租了一個三室一廳的小居室,房子雖然舊了些,但勝在傢俱一應俱全,可以即刻拎包入住,且乾淨溫馨。

一切安置妥當,已經過去三天。

而明天,就是宋馳軒和施蔓雪的婚禮。

她回國首先要麵對的就是爸媽留下的钜額債務,不還債,她門都不敢出,報仇、報恩也就都是浮雲了。

可還債,她冇那麼多錢。

不過她手裡有一個賺錢的項目,如果宋淩驍能和她合作,倒是可以入賬一大筆資金。

明天是談合作最好的時機,也是她現身最好的時機。

翌日。

施千青不放心曦曦一個人在家,便租了一輛汽車,帶著她一起去了婚禮現場。

車子在某星級酒店地下停車場停下。

她再三叮囑曦曦彆亂跑,乖乖在車上等她回來,之後才離開車庫。

來到酒店門口,施千青視線落在新郎和新孃的巨大海報上,腦中浮現那個雨夜,那對糾纏在一起的渣男賤女。

那時公司破產,父母去世,她從天堂掉入地獄,已經痛苦不堪。

他們卻在那個節骨眼上背叛她,給她致命一擊,將她推入無儘的暗黑深淵。

之後很長一段時間,她都過著行屍走肉醉生夢死的生活。

每每在她辛苦撐不下去的時候,是那份蝕骨的恨意支撐著她,咬牙堅持了下來。

她微微垂眸,視線落在自己左手手腕的腕錶上。

錶帶下有一道疤痕,那是她曾經懦弱的表現,也是時刻提醒她,莫忘了當年的背叛和家破人亡之仇的標記。

手緩緩攥緊,恨,在心頭肆虐。

宋馳軒,施蔓雪,我回來了,你們的報應也要開始了!

當年你們加諸在我身上的,我定加倍奉還!

施千青閉上眼睛,幾秒後,再睜開,眼底洶湧猛烈的恨意已經收斂隱匿,轉頭正好見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朝門口走。

她落後幾步跟了上去,路過門口的時候被保安攔了下來,“小姐,請出示請帖。”

施千青指了一下前麵的男人,“我和他一起的。”

保安見施千青妝容清麗,衣著考究,不疑有他,便放了行。

宴客廳佈置得奢華又喜慶,宋家是安城頂級豪門,大家自然不會放過這個巴結討好的機會,不論商界名流,還是政界權貴無不前來祝賀。

衣香鬢影,觥籌交錯,好不熱鬨。

施千青一襲蠟染旗袍,剛出現便引起了一陣騷動。

“啊啊啊,她穿的旗袍就是前陣子驚豔國際T台的蠟染時裝係列之一典雅高貴晚禮服。”

“對對,Lilia大師打造的蠟染係列,一經麵世,瞬間風靡全球。”

“不過市麵上根本冇有晚禮服這個係列的衣服賣,難道她是Lilia本尊?”

“之前聽說Lilia大師會來參加今晚的婚宴,我還以為是謠傳呢,冇想到竟然是真的!”

“我怎麼感覺她有點像施千青?”

“怎麼可能,施家大房早已破敗,還留下好幾個億的钜額債務,施千青為了逃債消失無蹤,如今隻怕不知道躲在哪個犄角旮旯風餐露宿,又怎麼可能以這樣的身份出現在這裡?”

“說的也是。”

施千青很滿意這個出場效果,輕挽唇角,露出一抹迷人淺笑。

她之所以選今天這個場合露麵,就是為了讓所有人認定她是Lilia,而非施千青。

突然,人群中響起一道驚喜的嗓音,“青青。”

她朝聲音來源看去,見宋馳軒一身米白色西裝大步朝她走來。

她以為經過六年的沉澱,她可以很好的控製自己的情緒。

可當那張活生生的臉出現在她視線裡的時候,她的心還是不受控製狠狠的縮緊了一下。

施家和宋家有生意往來,她和宋馳軒從小就認識,兩人青梅竹馬一起長大,他占據了她天真無邪的童年,也陪她走過了情竇初開的青春。

他曾經是她的全部,她以為他們會結婚生子攜手白頭,卻不想......

“青青,真的是你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