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飛瞬間雙目赤紅,立馬叫了輛車直奔醫院趕去。

搶救室外,幾個拎著菜籃子的大媽焦急等待,看到韓飛和韓倩兩兄妹,立馬就迎了上來。

“小倩,這就是你哥吧?”

“當時咱們跟你媽在路邊賣菜,突然就開來一輛車走下一對男女,說你哥欠他們錢,還傷風害俗,大街上就親一塊了。”

“你媽突然就情緒激動,上前打了那女的一巴掌,誰想車上立馬衝下一群混子對你媽拳打腳踢,咱們怎麼攔也攔不住。”

“是啊,要不是有警車經過,那夥人都不會停手,咱們這才能把你媽送來醫院。”

那幾個大媽也渾身是傷,手臂和膝蓋等處都被擦破。

韓飛的眼淚瞬間溢位眼眶,衝著搶救室的方向跪下腦門杵地。

那幾位大媽原本還有些責怪,可見到這一幕也都把話咽回了肚子裡。

“媽,對不起,兒子不孝,賣了您老的房子給那個賤人治病。”

“您辛苦將我拉扯養大,自己捨不得吃喝落下一身的病,辛苦攢下的錢都被我花在那賤人身上。”

“到頭來您老而無依,還被劉佳那賤人讓人打成重傷,兒子錯了,兒子知道錯了!”

韓飛衝著搶救室的大門重重的磕頭,眼淚沾濕了一地。

一旁的韓倩立馬上前抱住韓飛哭叫道:“哥,你不要這樣,不是你的錯,你不要這麼折磨自己。”

就在這時,搶救室的大門打來,韓飛立馬上前。

“醫生,我媽她怎麼樣了?”

那位醫生看著哭成淚人的兄妹兩,歎了口氣。

“對不起,我們已經儘力了,節哀。”

韓飛的腦中一片空白,根本接受不了這樣的事實。

“不!不會的!我媽還等著抱孫子,她肯定不會有事的!我不信!我不信!”

韓飛衝進了手術室,入眼便是被血水染紅的手術床。

母親躺在床上麵色灰白氣息全無,心電圖已然是一條直線。

兩行血淚從韓飛眼角流下,周圍的醫護人員見韓飛穿著普通,鞋褲上滿是乾涸的水泥印記,一個個搖頭歎息。

“麻繩總挑細處斷,厄運專找苦命人。”

“是個孝子啊,可惜了。”

就在醫護人員要給母親蓋上白布的時候,韓飛的腦中陡然如閃電劃過。

“閉氣而魂未散,九針齊出引渡回陽!”

“對!我媽隻是閉氣魂魄還冇消散,我媽還有救!”

“醫生,給我一套鍼灸的工具!”

韓飛衝著醫護人員叫喊著,可西醫院裡哪裡會有鍼灸?

眾人見狀也隻能勸說道:“年輕人,你的心情我們可以理解,可人死為大,你就不要再打擾逝者了。”

“不!我媽明明還有救,我隻要一套銀針,求求你們了。”

周圍人搖頭歎惋,生怕韓飛受不了母親離世的打擊患上失心瘋,猶豫著要不要幫他打一針鎮定劑。

就在這時,一位穿著海藍色長裙的女子端著飯盒從走廊經過。

聽到這邊的動靜,女子有些猶豫的說道:“我這裡倒是有一副銀針,可你還是理智一點。”

“給你母親搶救的吳文飛主任,是咱們江北醫學界的大牛,他已經宣佈死亡,你......”

韓飛不等女子把話說完,立馬從她手中接過鍼灸包給母親紮針。

女子欲言又止,吳文飛主任代表了江北最高的醫療水準。

就連他們葉家身為江北第一豪門,家中有人生病,也從來隻找吳主任治療。

連吳主任都冇能搶救回來的病人,哪怕扁鵲華佗在世也希望不大。

更何況韓飛一副民工打扮,又怎麼可能掌握什麼高明醫術?

然而隨著韓飛的施針,眾人漸漸聽到一陣嗡鳴。

赫然是韓飛落下的銀針在快速抖動,就連一旁的吳文飛主任也不由的瞪大了眼睛。

“這......這是......”

“醒來!”

韓飛的手指在銀針上飛速略過,九根銀針首尾相連,急速的抖動下一道道銀弧串連,有如一條遊龍。

“嘀嘀”

原本歸為直線的心電圖陡然有了變化。

下一秒,一道咳嗽聲傳來,赫然是病床上的母親睜開了眼睛。

周圍頓時發出一陣驚呼,誰能想到,已經被吳主任宣佈死亡的婦人居然真的被救醒!

這是孝感動天產生的神蹟?

還是醫學史上的奇蹟?

最為震驚的莫過於吳主任本人了,自己剛纔明明已經確認病人死亡,難道真的是自己搞錯了?

不應該呀!

兄妹兩圍著母親噓寒問暖,好一會,韓飛才起身轉向吳文飛。

“感謝吳主任搶救,我媽之後的調理工作還得麻煩您了。”

回陽九針雖然神奇,可也並不能真的起死回生。

若不是吳文飛帶著團隊一直在搶救,爭取到了寶貴的時間,就算韓飛到場也迴天無力。

“這都是我該做的,請問你剛纔施展的鍼灸,真的能讓人還陽嗎?”

吳文飛壓低著聲音問道,這話的確不該從他口中問出。

韓飛冇有解釋,將鍼灸包送回到女子的手中鄭重道謝。

這纔剛準備繼續陪伴母親,不料女孩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激動道。

“你是神醫!求你!求你救救我爺爺!”

葉心藍顧不上矜持,她之所以隨身帶著一包銀針,就是因為對中醫感興趣。

剛纔又全程目睹了一切,她哪裡不知道,韓飛的母親之所以能醒來,都是因為韓飛施針的緣故!

這樣的人放眼整箇中醫界,都是泰山北鬥的人物!

眼下爺爺情況危急,西醫又束手無策,韓飛已然是她最後的指望了。

對於這個好心的女孩,韓飛冇有拒絕的道理。

“好,我陪你去看看,如果我可以治療,一定全力以赴。”

“謝謝,太謝謝你了。”

葉心藍立馬帶著韓飛,向著醫院最高檔的私人護理房走去。

這纔剛到病房門口,韓飛就聽到一陣乾嘔的聲音。

一群護理人員立馬上前為病床上的老人清理,老人嘔吐的,赫然是大口的鮮血。

葉心藍眼眶紅了,立馬介紹起老爺子的情況。

“我爺爺上週開始突然無故嘔血,一天要嘔十多次,醫院也查不出原因,現在全靠各種藥物維持著。”

韓飛看了一下,老爺子麵色灰暗形同枯槁,看著已經是油儘燈枯的征兆。

彆說這麼大的年紀了,哪怕是個二十來歲的棒小夥,天天嘔血要不了多久也得一命嗚呼。

也就是葉家有錢,百年老參和靈芝不計成本的熬湯吊著,否則老爺子也支撐不到現在。

“心藍,你來了,你身邊這位是......”

老爺子說完這話再次嘔出了一口血,葉心藍瞬間淚如雨下。

“爺爺,你彆說話了好好休息,這是我為你請來的神醫,他或許有辦法救你。”